-
四年前的这一天,我从肯尼迪机场步出,发现美国的天空并没有特别蓝。今天开始,算是我在美国的第五个年头了。
四年,第一年住宾州,第二年住麻省,第三年住华盛顿州,第四年又回麻省了。在外面house住过3次(现在是第三次),月租分别是400, 700和640。第二次住的时候不用交水电费。住过4轮Dorm;房租一年比一年贵。算上今年我搬出了剑桥,我在7个城市和乡村住过1个学期以上。这是迄今为止我自认为最幸运的事情之一。
这四年间,我拿过一次J-1, 一次F-1, 一次Part time的F-1, 一次H1B, 现在又转回F-1了。
前两年我的月收入基本上是0,月花费在1000到1500之间,第三年月收入是典型的中产,花费在2000-3000之间;第四年我的收入是典型的studentship收入,有时帮人补补课,有时帮人写写程序,就勉强做到了收支平衡。
四年前我在酒吧还不准喝酒,四年后我发现成年后大部分的光阴都耗在这里了。
四年前是雅典奥运,四年后是北京奥运,四年前是总统大选,四年后还是总统大选。
我现在还没办法完全知道美国给了我什么和拿走了我什么,但是我现在最大的愿望,就是在伦敦奥运前毕业。
-
香港找书读书感觉相当奇怪。一方面,周围的朋友大量的看着我觉得不怎么能算是书的书,像是什么《羊皮卷》,什么《职场生存记》, 什么《二十岁,决定男人/女人的一生》。这些书我觉得可以在书店里看,可以在同学家看,即便自己买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。但是如果把这些书放在自己的书架上排成一排,有点炫耀般的展示,我就对书的主人侧目了。
在香港,驻足于任何一家三联或者商务书店收银台前,大概十多分钟内你不会有机会见到一本有些许格调的书被买走。而当看到不少家长为了子女,在书丛中千挑万选,最后却选出一大堆只能荼毒下一代的”junk book”时,更是少不了一声的叹息。没有品味的一代难道就只能不可避免的教出没有品味的下一代么?
即便是大学的书店,也是在入门处大大方方的排着智障的科普书和低俗的励志书。不知道造成香港人的“群体性低俗”的原因是国人彻底世俗的文化,还是这个都市巨大的生存压力。
可另一方面,香港的书店不显眼的角落,总是陈列着不少惊艳的珍品。从周作人的《苦雨斋》到林文月翻译的《源氏物语》,从俞伯平的红楼论文集到叶嘉莹的一系列诗词讲座,甚至我也不怎么受得了的梁实秋唐君毅的著作,都不难找到。当我看到连当当网都早就没有库存的”The rise and fall of Roman empire”也静静的躺在大学书店的一个角落时,还真是吃惊不小。所以,在香港任何一个书店逛,都有些寻宝的感觉,要从后琼瑶的言情小说堆中,找到亦舒的好小说,从大大小小出版社都印的四大名著,找到一套红楼的善本,从一堆畅销书中,找到心仪已久的著作,不能说没有愉悦感。也正是如此,我发现在香港的书店中,特别容易磨时间。
只是我从来没明白,如果香港人都天生低俗,这些“好书”究竟有谁在看,如果没有一个足够大的市场,书商怎么又敢冒险把这些书印了一版又一版?或许只是由头到尾,我也是一个低俗的人,所以并没有机会在香港见到些不这么低俗的香港群体。
-
最近电脑里一直在不断的重复着许飞的这首《淡淡的歌》;而且竟是愈听愈喜欢。这首歌不那么容易一听便钟爱,但是如果一次一次的重复播放,却是渐渐能听出淡淡的歌中淡淡的似喜似忧的感情。
刚开始喜欢许飞,是因为刮目于她那奇特的经历,12岁便“不顾家人的强烈反对”,只身跑到北京,“寻找她的唱歌梦”。这般的故事,即便只有三成真,也能让人佩服许久了。而我一向以为,有故事的人,才作的出有意思的作品。所以便是先入为主,喜欢这个人早于喜欢这个歌。
MV中的她, 整天抱着与自己身型并不相称的大吉他,显得有些滑稽。小妮子唱歌时还常摇头晃脑的“抒发感情”,这般摇晃头脑,似乎一下子就能把人拉到了很从前的少年光景;此景也是最易让人心醉处。小许在MV中还爱老带着样式老土的耳机,看起来更多了股傻劲。虽然不太容易看出导演叫歌手戴上耳机的用意,但是MV的确是成功的刻画了强烈的民俗味。
这首歌的曲词都是同一个人,其实我也觉得曲词都说不上是惊艳。但是这样浑然无琢的“淡淡的”歌词,给许飞这般人唱却是一个惊喜。歌手这样的年龄唱死去活来便是多了番做作;如果要学王菲那般超脱,底气还似乎不足;所以即便是恋爱,也是淡淡的;淡淡的歌和淡淡的无聊,才是真正的属于这个年龄。歌的意境,以我看来,有点像午睡后“一场愁梦酒醒时,斜阳却照深深院”,或者是幽居之女般的“黄昏疏雨湿秋千”。依我看来,许飞唱得这首歌算是一品之作。
全曲的配乐以吉他为主,副歌部分出了点小提琴,不过总体来说还是保留了民谣的简洁清新;当我一次一次重复播放,竟是不腻的时候,却是有些吃惊这首歌的耐听性。至于歌手的长相,就只能见仁见智了;可以是很刻薄的评价,也可以说她人如其歌,长得“清淡”。







